夏天的阴影死在我眼里。

“我来自地狱深处;那里有标直挺俊的白杨以及浩瀚如海洋般层叠流动的星辰。”

当时我初见布拉津斯基,在某一个人声鼎沸的嘈杂之地。我曾在那些漂泊过海的人口中知晓过秀丽苍白的公主,广袤寒冷的土地,以及堕落在旧梦里的茎干。

“他醉在梦里。死于光怪陆离的梦境,天下大同的哲理妄想。”

而如今的我与他再次相见。

二钟点与加缪,碧眼的宁芙。风尘仆仆,疲惫至极的赶路者,伊万·布拉津斯基。这个浓涂厚抹的小丑,这个独腿者,无倚者,先驱者。他开拓出的荒原至今仍像夕露一样闪着微光,林间崎岖的小路依旧如同处女地般荒废。在远方,仍有追随者溯流而上,却不知命运的真谛即是死亡,死亡与死亡。谁都一样。

我追上了他或者他追上了我;又或许我们都心知肚明自己在苟延残喘,却妄图在支离破碎之前击溃对方。恰如他的眼睛那流淌着的磁粉从未溅起浪花抑或风声——

“那诅咒,甜如蜜烈如焰疾如风,像是水银带子从千百里高空倾 泻而下。初只觉如银丝悦耳缓缓清脆,然则像亘古永恒的绝唱,小提琴尖锐但绝不刺耳的苍凉;我是落叶,缥缈于时光。”

记忆仿佛是企图埋葬的那些不忍否认的事物,奇妙的,平静的,死亡的错觉,潮水一般缓慢而阴郁的,窒息的涌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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